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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熟悉的陌生人·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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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召唤条件的特殊召唤、却只是召唤出这样的怪兽来,你是在小看人吗,武藤游戏!”

看到游戏打出的卡片居然是那个经典的“炮灰剑士”的马甲,幻梦显然有些生气:“但是别忘了,因为怪兽从我场上送去墓...

“等等——”隼人忽然抬手,指尖在半空轻轻一按,声音不大,却让贝卡斯刚要脱口而出的敷衍戛然而止。他垂眸扫了一眼城之内手中那叠被剔除的卡片,目光最终落在最底下一张边缘微卷、墨色稍深的卡面上——那不是【时间黑魔术师】,也不是【卡通】系列,而是一张从未见过的暗金色边框卡,背面纹路似熔岩流淌,正中央烙着一枚残缺的齿轮徽记,齿牙断裂处泛着幽蓝冷光。

“这张……是你做的?”隼人伸手,没等贝卡斯回应便将卡抽了出来。

城之内一愣:“诶?我刚才都没注意到底下还压着一张……这卡我卡组里根本没放啊。”

贝卡斯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义眼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惊惶的蓝芒——不是Mr.T那种混沌的幽蓝,而是如深海冻土裂开时渗出的第一道冷光。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磕在楼梯转角的金属扶手上,发出清脆一响。

“不……不是me做的。”他声音干涩,第一次没带“desu”收尾,“me从没见过这张卡。”

隼人没说话,只是将卡翻至正面。

【共鸣刻印·终焉之轮】

【永续魔法】

【效果】:①:只要此卡在场地区域存在,双方不能发动“共鸣者”怪兽以外的调整怪兽的效果。②:对方把怪兽特殊召唤成功的场合,以对方场上1只表侧表示怪兽为对象才能发动。那只怪兽破坏。③:自己场上有“真红莲”同调怪兽存在的场合,此卡可以当作“调整怪兽”使用。④:自己受到战斗伤害时才能发动。从卡组把1张“共鸣者”怪兽加入手卡。⑤:自己的结束阶段才能发动。自己从卡组抽2张卡。这个效果在对方回合也能发动。

卡图是一枚悬浮于赤红色星云中的巨大青铜齿轮,十二道辐条末端各嵌着一具闭目沉睡的“共鸣者”剪影,而齿轮中心空洞处,并非轴心,而是一只缓缓睁开的、竖瞳金眸。

“……‘终焉之轮’?”城之内凑近,念出卡名时眉头拧紧,“这名字怎么听着像某种封印咒文?而且效果也太……不对劲了。”

太克制了。

克制得不像补强,倒像专为某场决斗量身打造的枷锁——尤其第一条,直指“共鸣者”系统核心;第二条,精准针对Mr.T惯用的“复制+特召”连招;第三、四、五条,则全在为隼人的“真红莲”同调轴供能与续航……可偏偏,这张卡从未出现在任何资料库,连贝卡斯的私人卡图数据库里都查无此物。

隼人指尖摩挲过卡面浮雕的齿轮纹路,触感冰凉,却在指腹留下细微灼痕。他忽然抬头,目光如刃,直刺贝卡斯左眼义眼深处:“你撒谎了,贝卡斯。”

贝卡斯肩膀一僵。

“你记得所有被Mr.T塞进你脑袋里的记忆,包括那些荒诞的平行世界结局——月行用杏子做容器复活你、未来人骑摩托撞死你……可你唯独忘了最关键的。”隼人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Mr.T控制月行时,用的是‘对视即污染’的瞳术。而你左眼是义眼,本该免疫。”

“但你刚才,瞳孔收缩了。”

城之内猛地扭头看向贝卡斯:“哈?!”

贝卡斯喉结又滚了一次,这次幅度更大。他张了张嘴,义眼缝隙里幽蓝光芒明灭不定,仿佛信号不良的旧式显像管,滋啦作响。半晌,他颓然垂下手,声音沙哑下去,再没了半分戏谑:“……是。me被控制过。很短,只有一瞬。”

“就在他从卡里钻出来、盯住月行的那一刻。”贝卡斯闭了闭右眼,义眼却依旧亮着,“他的视线扫过me的脸……me当时以为自己躲开了,可就在那一秒,me的脑子像被塞进一块烧红的铁——全是齿轮转动的声音,咔、咔、咔……还有那个声音,低得像从地底爬出来的回声:‘你终于来了,刻印守门人。’”

“刻印守门人?”隼人眯起眼。

“对。”贝卡斯苦笑,义眼蓝光渐黯,“me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那一刻,me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划过自己的太阳穴,像在确认某种印记的位置……然后,它就停了。Mr.T没再看me,转身去控制月行。而me……”他顿了顿,右眼睁开,目光复杂地掠过隼人手中那张卡,“me清醒过来,发现手里攥着这张卡。它凭空出现,没有卡盒,没有编号,甚至没有印刷厂水印——就像……就像它本来就是me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

空气凝滞了三秒。

城之内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楼梯扶手上,金属震颤嗡鸣。他盯着那张卡,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他认得那竖瞳金眸。不是幻觉。就在Mr.T被【召唤魔术-「杯」】剥离力量的最后刹那,那团溃散的黑气中心,曾有同样一只眼睛,漠然俯视着一切。

隼人沉默良久,忽然将卡反扣在掌心,抬手按向自己左胸——那里,心脏搏动沉稳有力,可隔着薄薄衣料,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他没说破,只是将卡轻轻推回城之内手中:“收好。别让任何人碰它,包括你。”

城之内怔住,下意识合拢五指,卡面边缘硌着掌心,那点灼热感竟顺着血脉向上蔓延,直至耳根微烫。

“为什么给我?”他嗓音发紧。

“因为它是钥匙。”隼人望向远处穹顶玻璃外渐沉的夕照,余晖将他半边侧脸镀成熔金,“Mr.T不是来搞事的。他是来‘交接’的。”

“交接?”贝卡斯失声。

“嗯。”隼人颔首,目光落回贝卡斯义眼上,“他选中你,不是因为你弱,而是因为你够‘旧’——旧到还记得某些被抹去的规则,旧到体内还残留着‘刻印’的余响。而他塞给你这张卡,不是为了害你,是怕你忘得太干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真正想见的人,从来就不是你,也不是城之内……”

“是我。”

城之内和贝卡斯同时呼吸一滞。

“他赌我会赢。”隼人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赌我赢了之后,会亲自拆开这张卡,看见背面真正的文字——”

他忽然转身,右手并指如刀,在虚空中凌厉一划!

嗤啦——

空气撕裂,一道狭长裂隙凭空绽开,内里并非混沌光流,而是无数飞速旋转的齿轮虚影,咬合、崩解、重组,每一道齿痕都流淌着与【共鸣刻印·终焉之轮】同源的幽蓝冷光。裂隙中心,一行细小如针尖的蚀刻文字缓缓浮现,由暗金转为炽白:

【当第七轮归位,红莲将焚尽伪神之名——小林隼人,你欠我的那场决斗,该还了。】

裂隙一闪即逝。

城之内脸色煞白:“这、这是……”

“Mr.T留下的‘存档’。”隼人收回手,指尖萦绕着一缕尚未散尽的蓝光,“他把自己最后的意志,压缩进这张卡的‘背面协议’里。只要我读取它,就会触发连锁反应——所有被他污染过的卡片、所有因他而扭曲的记忆、所有……他故意留给我的漏洞。”

贝卡斯额角渗出冷汗:“所以,他根本没输?”

“不。”隼人摇头,目光锐利如初,“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但他输的方式,比赢更麻烦。”他看向城之内紧握卡片的手,“他算准了你会把它给我。算准了我会拆开。算准了……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彻底终结他的机会。”

“所以?”城之内咽了口唾沫。

“所以现在,”隼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夕照在他眼底燃起两簇幽红火苗,“我们得立刻出发。”

“去哪?!”贝卡斯急问。

“去‘齿轮之冢’。”隼人转身走向楼梯口,背影被拉得很长,“那个Mr.T撕开的空间通道尽头——不是混沌,是座坟。一座埋着十二枚齿轮、十二具沉睡‘共鸣者’、以及……一具空棺材的坟。”

城之内追上两步:“等等!你怎么知道?!”

隼人脚步未停,只抛来一句:“因为三年前,在击败Darkness化身的‘利维坦’那天,我在它溃散的残骸里,捡到了第一枚齿轮。”

他抬手,摊开掌心——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齿轮静静躺在那里,十二道齿痕完好无损,中心空洞幽深,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的井口。

“它一直在我口袋里,等着今天。”隼人合拢手指,齿轮隐没于掌纹,“走吧。天黑之前,我们必须把剩下的十一枚找齐。”

贝卡斯望着那紧握的拳头,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me的义眼,也是用第一枚齿轮做的。”

隼人脚步微顿,没回头,只低低应了一声:“我知道。”

城之内看看贝卡斯惨白的脸,又看看隼人绷直的肩线,忽然咧开嘴,用力拍了下自己大腿:“哈!原来如此!所以这才是真正的‘补强’啊!不是加新卡,是把老债一次性结清!”

他一把拽住隼人胳膊,另一只手勾住贝卡斯脖子,硬生生把两人拖成一条歪斜的直线:“那还等什么?!走!趁夜色还没完全盖下来——”

话音未落,整栋大楼忽然剧烈一震!

轰隆——!!!

不是爆炸,不是坍塌,而是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机械结构,在地底深处缓缓苏醒的轰鸣。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屑,应急灯疯狂闪烁,将三人影子拉长、扭曲、重叠,最终融成一道不断旋转的、巨大的齿轮剪影。

贝卡斯义眼骤然爆亮,幽蓝光芒如液态汞般淌过镜片:“……它醒了。”

隼人仰头,望向穹顶玻璃外——暮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墨蓝,而天幕深处,十二颗原本黯淡的星辰,正逐一亮起,排列成完美闭环的圆阵。每一颗星的光晕里,都隐约浮现出一具沉睡的“共鸣者”剪影。

城之内松开两人,默默从决斗盘里抽出三张卡,郑重放入左胸内袋——那是他最初的三张卡:【死者苏生】、【死者苏生】、【死者苏生】。

“走!”他吼道,声音竟比头顶轰鸣更响,“这次换我们,给Mr.T上一课!”

隼人终于笑了。他抬手,掌心向上——

一道赤红火流自虚空汇聚,凝成一把燃烧的决斗盘虚影,盘面中央,【真红莲新星龙】的纹章正熊熊燃烧。

“好。”他声音平静,却带着焚尽万物的温度,“上课。”

贝卡斯深吸一口气,义眼蓝光与天幕星光遥遥呼应,他举起手,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幽蓝轨迹:“那么,me来当这个课堂的……助教。”

三人并肩踏上楼梯。

身后,那扇被Mr.T撕开又强行愈合的空间裂隙,正无声扩大——裂隙深处,不再有混沌光流,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巨大青铜齿轮,十二道辐条末端,十二具“共鸣者”的剪影同时睁开双眼。

金瞳如炬。

(字数统计:3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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