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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东方帝国的傲慢,弱国没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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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将苏沃兹达尔城染成了血红色。

这座曾经在平原上屹立了上百年的石头城郭,此刻残破得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骨架。

整座城池都在呻吟,到处是哭嚎和尖叫,混杂着明军士兵粗野的大笑和战马的嘶鸣。

明军骑兵们纵马穿行在狭窄的街道上,他们三五成群,扛着长枪,腰间挂着缴获的战利品——银质的烛台、镶着宝石的东正教圣像、皮革包裹的书籍等等。

更让这座城池陷入绝望的,是那些被拖拽着在泥泞中踉跄前行的罗斯女人。

士兵们像猎获了猎物一般,粗壮的手臂箍着她们的腰肢,或者直接把人扛在肩膀上,任那些女人哭喊着拍打他们的后背,却伤不了分毫。

有人等不及寻找合适的屋子,就在街边的门洞里撕扯起那些厚重的羊毛裙,女人的尖叫和士兵的哄笑交织在一起,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就是弱国的下场。

这就是一个民族孱弱之后必然要承受的苦难。

当你的城池不够坚固,刀剑不够锋利,士兵不够勇猛,那么当强敌来临的时候,你就只剩下了被践踏的份儿。

那些罗斯人在自己还强大的时候,何尝没有欺凌过更弱小的部族?

如今轮到了他们自己,没有什么冤屈可言,这就是丛林里最基本的法则——————弱肉强食,亘古不变。

而大明从来不在意这些,在帝国扩张的滚滚车轮面前,这些罗斯人和路上的杂草没有什么两样,被碾过去就是了。

在这样一片混乱与残破之中,一行骑兵沿着城中主干道缓缓前行。

为首的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马鞍上端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他穿着灰白色的布面甲,甲胄的边缘镶着金线,在昏暗中依然闪烁着尊贵的微光。

甲面上没有多少血迹,因为他的刀轮不到自己来拔,身边那百名亲卫骑兵就替他扫清了所有障碍。

他的身高大,坐在马背上的姿态带着一股天生的压迫感,腰背笔直,下颌微抬,目光从半垂的眼睑下扫视着这座被攻破的城池,冷厉而漠然,像是主人在巡视自家的牲口棚。

他是蒙哥,大明的皇子,第三镇的副都统。

街道两旁,那些正在劫掠的明军士兵看到蒙哥的马队经过,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挺直了腰板行礼致意。

蒙哥微微颔首,没有停步,继续催马向前。

马蹄踏过一块被鲜血浸透的青石板,面对周围地面上无数具罗斯人尸体,蒙哥连眼皮都没多动一下。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城中央的王宫,一座灰白色的石头建筑,带着罗斯人特有的厚重风格,圆顶的塔楼上原本有金色的十字架,此刻已经被砍断丢在了地上,取而代之的是明军的日月战旗。

伊凡大公披头散发,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跪在大殿之中,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而在他身侧几步远的地方,一个穿着华贵衣裙的年轻女人正被两个明军士兵按着肩头,逼她跪在那里。

她大约二十出头,皮肤白皙,一头金褐色的卷发垂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可露出的那只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泪水。

正是伊凡大公的妻子,匈牙利王国的一位公主,嫁给伊凡不过三年。

蒙哥的目光在这位匈牙利公主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捏住那女人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眯眼端详了片刻,然后将那女人从地上直接扛了起来。

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住手,我是匈牙利王国的公主,我父亲是贝拉四世国王的堂弟,我身上流着阿尔帕德家族的血,你若敢碰我,匈牙利王国的铁骑会踏平你们......”

“匈牙利公主?"

听到旁边翻译的话,蒙哥却是不屑一笑:“前几年本将灭了一个罗斯小国,也抓了一个公主。”

“她说她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公主,姓哈布斯堡,还是姓霍亨斯陶芬来着......记不清了,你们西方人的姓氏太长,绕嘴。”

“不过那个女人伺候的本将很舒服,已经成了本将的侍妾,希望你也能像她那样的润~”

听到翻译的话,女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原本到了嘴边的威胁话语被生生堵了回去。

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神圣罗马帝国的公主......那个被无数骑士歌颂、被无数吟游诗人传唱的帝国,在这个东方的将领口中,竟只是一个记不清姓氏的工具人。

这就是东方帝国的傲慢吗?

蒙哥不再多言,扛着她便走进了旁边的寝殿。

“不!”

伊凡大公沙哑地嘶吼,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却被身后的明军士兵狠狠一脚踹在膝窝,重重地跌了回去。

寝殿内,挂毯上的圣母像慈祥地注视着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寝殿的门帘重新掀开。

蒙哥一边系着腰间的束带,一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那位匈牙利公主裹着一件被扯破的锦被,蜷缩在床角,湛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下空洞和木然。

窗外远处还能隐约听到城中罗斯人的哭嚎和明军士兵的大笑,在这间寝殿里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死寂。

蒙哥侧过头,朝寝殿的方向用汉话淡淡说了一句:“以后别跟着门外那个废物了,跟着我。”

“服侍得舒服了,有你好处。“

那女人自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条件反射般地又往墙角缩了缩。

蒙哥也不在意,在他的认知里,这些西方女人和牲口没什么两样,会生孩子,会暖床就够了,至于她们心里想什么——谁在乎?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门口,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始终跪在地上,不曾被允许起身的伊凡大公身上。

伊凡大公听到脚步声,慢慢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涕泪横流的扭曲面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讨好道:“将.....将军…………….我... .我愿意臣服......愿意为大......大明效劳......求将军饶命......“

话还没说完,却是被蒙哥一脚踹倒在地:“滚开。“

蒙哥大步走过,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男人。

这个废物,已经没用了。

而就在他刚走出大殿,参军陈志远便走了过来:“将军,都统大人的主力距离咱们还有一百里,急行军的话,约莫明日午后可达。“

蒙哥点了点头:“传令下去,让勇士们在这座都城里好好休整,楼着罗斯女人也好,喝着罗斯人的酒也好,给本将军把精气神养足了。”

“接下来要面对的,定然是其他罗斯各国的联军,那才是硬仗。“

陈志远拱手道:“属下遵命。“

他又翻开手中的文书,汇报道,“将军,此役俘虏了大约两万三千名罗斯人,男女老幼皆有。”

“按照惯例,这些俘虏是否该押送农场为奴?“

蒙哥思忖了片刻,摇头道:“不。”

“你去挑人,把所有与家人同在一处的罗斯男人挑出来,告诉那些罗斯男人,他们的婆娘、孩子、老爹老娘,都会被送去岭西的农场,每天有饭吃,有活干。”

蒙哥伸出手指,点了点陈志远的胸口:“但是,这些男人,他们必须留下来。”

“把他们单独编为仆从营,发放缴获的罗斯人的长矛和盾牌。”

陈志远先是诧异,旋即眼中闪过一道明悟的光芒,低声道:“将军的意思是,让他们去填线?”

“没错。”蒙哥冷笑一声。

“我第三镇两万大明儿郎,个个都是从北疆到岭西杀出来的精锐,以一当十不假,但命只有一条。”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整个罗斯平原十几个公国的联军,那里面或许有几万人,甚至十万。”

“他们骑马,他们举着十字架,他们为了保卫家园会疯了一样冲上来,这种送死的前阵,当然要让这些罗斯人去顶。”

“让他们用罗斯人的血,去染红罗斯人的刀。”

他顿了顿,强调道:“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在阵前砍下三个敌人的脑袋,或者在冲锋时第一个冲上城墙,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就能团聚,赐予自由民身份,赏牧场。

“要是战后退或则逃跑,先杀他,再杀他全族。”

陈志远深吸一口气,拱手深深一揖:“将军英明!”

“此计借力打力,以夷制夷,既削减了敌军锐气,又保全了我军主力元气,一举两得。”

蒙哥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冷厉的弧度:“用他们的家人做要挟,让他们乖乖去屠戮自己的同胞。

“反正横竖都是死,死之前替咱们多砍几个罗斯人的脑袋,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陈志远连连点头。

而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弗拉基米尔公国,此刻的王宫大殿里,气氛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一连串的噩耗像滚雷一样砸了过来,让所有聚集在这里的公国贵族和大公们面色发白。

基辅陷落,基辅大公被杀;苏沃兹达尔陷落,都城被攻破,大公伊凡被俘生死不明。

两座公国,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被那支从东方来的铁骑碾成了粉末。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明军的下一个目标一定就是他们——————弗拉基米尔公国。

大殿中央,弗拉基米尔大公伊戈尔站在一幅粗糙的皮制與图前,身高大,面色阴沉,嘴唇紧抿着。

他今年五十出头,在罗斯诸公国里算是年长有威望的首领之一,弗拉基米尔也是目前最强大的罗斯公国,勉强能凑出两万人的军队。

可这两万人放在大明铁骑面前,够干什么?

“他们不是人。“一个年轻的波雅尔贵族啐了一口,用力拍着面前的橡木长桌,震得烛台乱晃。

“那些东方恶魔,基辅的城墙有二十尺厚,居然连七天都没撑住,他们一定用了什么邪术。“

另一个贵族冷笑道:“邪术?我听说他们一炮就能轰塌一整段城墙,铁弹子打过来,碗口粗的石头跟豆腐似的碎成渣。”

“那些明人骑着马像风一样快,刀也比我们的长——他们根本就不配叫骑士,他们是屠夫。“

大殿里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有人叫骂,有人哀叹,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

“崩!”

伊戈尔大公猛地一拍桌面,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够了!“他的声音洪亮而沉闷,带着公国统治者最后的威严。

“骂他们有什么用?骂几句那些恶魔就会退兵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抱怨,是想办法!“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贵族,沉声道:“苏沃兹达尔已经完了,基辅也完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弗拉基米尔虽然比其他公国强一些,可单独面对明军,我们撑不了太久,唯一的出路,是立刻组建联军。“

一个留着灰白大胡子的老贵族谨慎地开口:“大公,组建联军已经进行了好几个月,哪一次真正组起来过?”

“梁赞和诺夫哥罗德还在为边境纠纷互相攻伐,特维尔那些人根本不肯出钱,咱们弗拉基米尔凭什么要顶在最前面?“

伊戈尔大公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就凭明军下一个打的就是咱们!”

“等咱们完了,下一个就是梁赞,再下一个就是诺夫哥罗德,再下一个就是特维尔——谁都跑不掉!“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告诉他们,半个月之内,罗斯所有公国的军队必须抵达与苏沃兹达尔公国的边境线。”

“谁要是敢拖延,等大明灭了我们,他们就等着被各个击破吧!“

他深吸一口气,又道:“还有,立刻派出使臣去匈牙利王国和波兰王国,还有去向神圣罗马帝国求援。”

“告诉他们,这已经不仅仅是罗斯人自己的战争了,整个西方世界都在遭受来自东方恶魔的威胁。

“那些可怕的东西就是上帝从地狱里释放出来的惩罚,他们就像是大洪水一样要肆虐整个世界。”

“可上帝绝不会抛弃他忠诚的信徒——我们只要团结起来,一定能将这些恶魔赶回他们来的地方。“

贵族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咬牙点头:“那就......按大公说的办。“

消息传到梁赞公国的时候,梁赞大公正在自己的城堡里擦拭祖传的佩剑。

他听完信使的汇报,沉默了很久,然后将佩剑入鞘,站起身来对自己的臣属们说了一句话:“去弗拉基米尔。”

“这一次,不能再各自为战了。“

梁赞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快。因为他们离苏沃兹达尔最近,前线那些逃难的百姓带来的消息最为触目惊心。

“数万骑兵遮天蔽日。“

“一刀下去能砍断两个人的腰。“

“那些白甲骑士跟饿狼一样,遇到人就杀,见到房子就烧。“

梁赞大公知道,明军的野心绝不只是吞并一两个公国,他们要的是整个罗斯。

若不抱团,三天灭一国,用不了半年,罗斯的土地上就不会再有罗斯人了。

于是,多年来明争暗斗、互相侵伐的罗斯诸公国,终于在亡国灭种的威胁面前,前所未有地迅速达成了一致。

使者们骑着快马奔向四面八方,带着伊戈尔大公的急信,所到之处,再没有谁敢推诿拖延。

所有公国都开始动员军队,粮草、战马、兵器,一切能用的东西都被征集起来,向约定好的边境集结点涌去。

而在更遥远的东方,明军主力正在沿着碎叶以西的大道稳步推进。

马蹄踏碎了冬日的冻土,在身后留下一条绵延数十里的黑色长龙。

河中的仆从军们缀在大军后面,虽然装备不及明军精良,但总人数已经陆续汇合到了三万之众。

连同第十三镇和第十八镇的四万主力,这支大军已经达到了七万人。

这七万人不是号称,不是虚数,是实打实的七万战斗人员,骑兵、斥候、甲士,人人有马,人人持刀。

这个数字,放在整个已知的历史中都是罕见的。

古代大军征战,号称几十万人的比比皆是,可那绝大部分都是随军的民夫和后勤杂役。

汉武帝派遣贰师将军李广利西征大宛,主力不过五万人,却配了三十万的农夫在后头运粮。

唐朝征高句丽,出动的战兵和后勤的比例也常常悬殊到一比五以上。

真正能够跨越半个大陆,以纯粹的战斗力量远征的,只有草原上的游牧民族。

他们一人多马,走到哪里吃到哪里,根本不需要像农耕民族那样建立庞大的补给线。

而大明的骑兵,恰恰就是走的这条路子。

在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一股浓烈的马奶酒与烤羊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第十三镇都统哲别,正盘腿坐在一张巨大的虎皮上。

这位老将年近六旬,须发皆白,但身板依旧如铁塔般硬朗,满脸刀刻般的皱纹里嵌着风霜与战火。

他原是漠北的部落人,半生追随李氏皇族,从漠北打到西域,如今又打到了世界尽头。

他穿着一身褪色的赭红色棉甲,腰间挂着一把弯度极大的西域式战刀,若非他开口时那流利的带着北疆口音的汉语,谁也不会想到他曾是草原上的苍狼。

他的身边围了一圈年轻的李氏子弟,李世文、李世英、李世武等人,一个个穿着厚实的布面甲,外披羊皮大氅,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战意。

哲别用匕首割下一块肥美的羊尾油,扔进嘴里,一边嚼得满嘴油光,一边眯着眼,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大帐,看到了上次西征的光景。

“你们这些小崽子,没见过当年那次西征,那时候老子还不是都统,带着三千前锋,一路撵着钦察人的屁股打。”

“渡过了亦列河,翻过了兀剌山,眼前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罗斯草原,那草深得能没过马肚子。”

他喝了一口马奶酒,抹了把胡子:“一直打到了第聂伯河,那河水宽啊,对岸就是那些罗斯人的木寨子。”

“我们冲进去,那可真是血流成河,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连一身像样的甲胄都没有,拿的斧头倒是挺沉,但哪见过我们这种分进合击的战术?”

“一个冲锋,阵型就散了。”

李世武好奇地问:“老将军,那为何当时没直接平了他们?”

哲别叹了口气,用刀尖拨弄着炭火:“那时候咱们人少,深入太过,后勤全靠抢,抢完一波就没了后劲。”

“加上那时陛下的心思在南边,没顾得上这苦寒之地。”

他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但就是这样,我们也把康里草原、钦察草原杀了个对穿,屠了十几个罗斯人的小公国。”

“他们那些个公爵,跪在地上献上毛皮和蜂蜜,老子都懒得看。”

他咂咂嘴,带着几分回味:“那些罗斯人到现在提起大明的铁骑,还吓得腿肚子转筋。“

李世武凑过来:“将军,照您这样说,那些罗斯人就是一群绵羊?”

哲别嗤笑道:“没错,他们就是一群肥羊,咱们是恶狼,羊再多,那也是狼嘴里的肉。”

“我跟你们说,这世上的道理再简单不过——你比人家强,人家就是你的奴隶;你比人家弱,你就是人家的奴隶。”

“咱们大明骑兵就是最凶猛的恶狼,那些罗斯人嘛,连守夜的狗都算不上。“

周围响起一片笑声。年轻人们听着老将的讲述,一个个热血沸腾,恨不得明天就冲到战场上砍几个脑袋。

哲别又掰了一块麦饼,边嚼边道:“我跟你们说点有意思的,你们知道这些罗斯人是怎么来的么?“

他环顾一圈,“当年咱们汉朝的时候,北边有股匈奴人打了败仗,被赶得没处去,一路往西逃,逃了几万里,后来到了这帮罗斯人的地界上。”

“那些匈奴人虽然打了败仗,可欺负这些罗斯人还是跟玩儿似的,把他们追得躲进沼泽和森林里,靠着穷得叮当响才保住了一条命。”

“匈奴人也懒得搭理这群穷鬼,就继续往西去了。“

“后来呢?“李世文也提起了兴趣。

“后来啊,罗斯人西北边来了一帮维京人,就是海上的强盗,那些维京人可凶,又抢又杀,把罗斯人当牲口一样抓了卖给西方各个国家,当了好几百年的奴隶。”

“所以罗斯人在西方那些国家眼里,那就是奴隶的代名词,比狗还低贱。“

哲别顿了一下,又道:“再后来,有个叫留里克的维京人,带着一帮罗斯奴隶成立了基辅公国,这才慢慢有了现在这十几个公国。”

“说白了,这些公国的大公们,祖上都是维京人,跟这帮罗斯百姓根本不是一条心。“

年轻人们听得入神,哲别越说越起劲:“而过了罗斯,再往西还有匈牙利王国,那是当年匈奴人的后裔,不过现在听说已经不行了。”

“还有波兰王国,也是罗斯人的另一个分支建立起来的,再往西就是法兰西、英吉利、神圣罗马帝国那些了,比罗斯人要强一些,陛下说要把大明的旗帜插到西海之滨,那些国家就是最后的对手。”

“这些,都是你们的战功,摆在面前等着你们去拿呢。“

说着,他伸出手,在火光中握成拳头:“消灭他们,杀光他们的男人,抢了他们的金银和粮食,抢了他们的战马和女人。”

“等你们把那些地方都打下来了,分封的封地随便挑,要哪块哪块。”

“到时候你们自己当大王,子子孙孙传下去,那才叫英雄。“

年轻人们相视一眼,眼中都燃烧着跃跃欲试的火光。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戛然而止。

一名满身尘土的斥候亲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报,前方苏将军的信到了。”

“呈上来!”哲别神色一凛,方才的松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老将特有的专注。

信使小心翼翼地从怀中的皮筒里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

火漆上压着第三镇的镇印,哲别接过信,用匕首挑开漆封,抽出里面的羊皮纸。

哲别看后,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把信递给旁边的罗文忠:“你看看,咱们这位苏大都统,胃口比我还大。”

罗文忠接过信,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带着一股笃定的从容:“第十三镇哲别将军、第十八镇罗文忠将军亲启。”

“吾率第三镇及本部,已克基辅,旋师北上,复灭苏沃兹达尔。现正提兵扫荡奥卡河沿岸,欲毕其功于一役,彻底铲除罗斯诸国根基。”

“闻二镇已至碎叶集结,甚慰,然若二镇南下与我汇合,则路途绕远,费时费力,且大军扎堆,粮草难继。”

“今命你二镇不必南来,即刻从岭西行省驻地拔营,趁冬季冻土,大军直接翻越兀剌山(乌拉尔山),沿卡马河与维亚特卡河之间的林间通道,直插罗斯平原腹地,抄其后方。”

“如此,则三镇大军形成东、南、西三面夹击之势,罗斯联军首尾不能相顾,必亡于今冬。”

“此战若成,西方贺州门户洞开,望二位将军珍重。”

罗文忠看完,与哲别对视一眼,目光中同时闪过精光。

“好一个苏无疾,他要在南边当铁砧,让咱们当铁锤。”

他猛地站起身来,对着帐外大吼:“传我将令,各万户速来中军帐听令。”

“全军拔营。”

“我们要抢在罗斯人那些笨重的步兵汇合之前,像匕首一样插进他们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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