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过了会儿才有人说:“他提的这三个条件,没有一个是我们能办到的。”
“首先,我们的话他不信,我们说让他不用担心家人的安全,就等于是空头支票,没有一点说服力。”
“其次,他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要看上面的意思。”
“最后,他不想跟亚瑟聊,想找我们的核心成员聊,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建议把他的三个条件跟上面说一声,让上面定夺。”
其他人点头,又有人说,
“不用汇报,看刚才的情形,上面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等消息吧,亚瑟别再擅自行动了。”
有人冷声嘲讽,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擅自约薄宴沉见面,明明说好的过了初五再约,结果大年初一就约了!活该被人家嘲讽看不起!”
“也不看看自己在人家面前有没有发言权,我们的团队宁愿不要你,也不会不要薄宴沉。”
亚瑟咬牙,
“你们有本事你们来谈?看看姓薄的会不会给你们面子!”
对方冷声,“老大没给我机会,老大要是给我机会了,我肯定不会去得罪他,只会哄着!”
亚瑟:“哼,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他这么不给你脸,我不信你心里不记恨。”
对方说:“记恨也不能表现出来,大丈夫不拘小节,能屈能伸才是真男人!”
亚瑟:“那你行你来,刚巧你也是中国人,你肯定比我更懂中国人,你来跟姓薄的谈!你要是真能把他哄好,把第8代病毒的配方和解药哄过来,我心服口服,以后心甘情愿给你当小弟。”
不等对方开口,就有其他人问,
“你怎么知道他是中国人?”
一句话,让两个人同时沉默。
其他人也开始质问,
“是啊,你知道他是哪里人?”
“你调查过他?”
亚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表情顿时变了,“……”
他们团队有规定,不能随便打听队友信息,更不能随便调查。
如果需要队友暴露身份,队友会主动暴露。
这是硬性规定。
简单说,每个人对团队的情况,知道的都不多,他们身边都有接洽人。
接洽人会给他提供新消息和新任务,也会提供帮助。
接洽人了解他,但是他却不了解接洽人。
但是,他也会是别人的接洽人,他也会了解一个人,但对方却不了解他。
他们的团队就是这么运作的。
虽然上有对策下有政策,大家都会私下里调查自己的接洽人身份,但都是悄悄进行,不敢对外说。
这种事儿,说出去就违规,说出去就会被处罚。
此刻,亚瑟无异是暴露了自己调查队友的事儿,等于违规。
他们这个团队,就是一群个体组成的秘密合作组织。
一方有难,其他人会按照约定支援。
所以各方势力都想加入他们,加入了他们等于扩大了自己的关系网,势力网,等于多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他们自己办不到的事儿,完全可以依靠这个靠山办到。
但是,高利益就会有高风险。
成员违规,处罚很严重。
组织里,只有最核心的成员才知道所有人的信息,其他人私自调查就是违规。
亚瑟呼吸急促,嘴唇动了半天才说,
“我猜的,我看他这么有信心,我潜意识里以为他跟薄宴沉一样,是中国人!”
亚瑟话落又赶紧问刚才冷嘲的人,
“你是中国人吗?”
对方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下线了。
亚瑟不安,通过嘴上功夫给自己仗胆,
“他什么意思?我哪儿得罪他了,他处处跟我作对!”
其他人不语,“……”
众人沉默了片刻,有人说:
“先好好想想薄宴沉的事儿吧,这才是重点。”
其他人附和,“对,这才是重点。”
亚瑟问,“那接下来我做什么,就等着上面的电话吗?”
众人再次沉默。
过了会儿有人说:“先等着吧。”
众人下线,亚瑟紧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怒吼一声,飚国粹!
他的心腹赶紧安慰他,
“您先息怒,您冷静,他们没证……”
心腹话没说完,亚瑟及时打断他,
“蠢货,闭嘴吧你!”
心腹愣了愣,意识到这儿有监控,赶紧低头道歉,
“抱歉,我们先回酒店吧?这儿不安全。”
亚瑟用力咬咬后牙槽,转身往外走。
心腹紧紧跟着他。
亚瑟压低了声音怒吼,
“我让你查人的事儿,都谁知道?”
心腹说:“就我们自己人,您放心,没外人经手,就算有人要查也查不出来东西。”
亚瑟稍稍心安,又怒斥道,
“我来之前不是让你们认真排查了吗,为什么还会有其他人的狙击手在?!”
心腹蹙眉,“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亚瑟问,“到底是上头的人,还是薄宴沉的人?”
心腹:“我们也不知道。”
亚瑟咬牙,“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心腹低头,“……”
亚瑟又黑着脸说:
“不管是谁的人,都跟他薄宴沉脱不了干系,我早晚弄死他!”
“等他交出东西以后,我一定杀了他泄愤!”
心腹:“……”
另一边,薄宴沉回到家时,唐暖宁已经把几个孩子哄睡了。
昨晚跨年熬夜,大家很晚才睡,今天大年初一又闹腾了一天,孩子们都累了,睡的早。
唐暖宁也已经洗漱完,正躺在床上看手机。
听见楼下有动静,她立即下床走出卧室。
看见薄宴沉,她很惊讶,一边下楼一边小声问,
“这么快就回来了?”
薄宴沉站在玄关处换好鞋子,笑着往屋里走,
“你以为我要在外面留宿啊?”
唐暖宁:“我以为你要等后半夜才回呢,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薄宴沉点头,“嗯。”
唐暖宁问,“顺利吗?”
薄宴沉:“顺利,孩子们都睡了?”
唐暖宁说:“都睡有一会儿了,你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煮点宵夜吃?”
薄宴沉摇头,“不饿,我吃过晚饭才出去。”
唐暖宁:“那你去洗漱,我们今晚也早点睡,明早爸妈过来,我想去机场接他们。”
薄宴沉点点头,打横把人抱起来往楼上走。
唐暖宁惊呼一声,赶紧捂住嘴,压低了声音问,
“你干嘛啊?”
薄宴沉笑笑,“抱你回卧室。”
唐暖宁:“我能自己走,让孩子们看见多不好。”
薄宴沉说:“可是我想抱你。”
唐暖宁抿唇笑笑,搂着他的脖子先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孩子们的房门都关着,她鬼鬼祟祟在薄宴沉脸上亲了一下。
薄宴沉笑出声,唐暖宁红着脸掐他。
两人回到屋后,大宝深宝悄悄打开房门,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笑笑,又回到屋内关上各自的房门,安心上床休息。
第二天清晨,唐暖宁的闹铃准时响起。
她瞬间清醒,伸手去关手机。
发现薄宴沉不在床上,唐暖宁下意识往卫生间看了一眼。
没听见动静,她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查看。
薄宴沉也不在卫生间里。
唐暖宁满眼疑惑,
“大清早的去哪儿了?”
她没洗漱,先去楼下查看。
薄宴沉正系着围裙准备早餐,他穿着深色家居服,袖口挽起堆在臂弯处,一副家庭煮男的做派。
还是很帅气的,带肌肉的那种。
唐暖宁心里一暖,踱步走进厨房。
薄宴沉听见动静回头,看着她笑笑,“醒了。”
唐暖宁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你怎么起这么早?”
薄宴沉说:“知道你肯定会去接爸妈,就早点起来给你做吃的。”
唐暖宁心里暖暖的,薄宴沉性子冷,但其实是个很温暖的大男人。
他只是对外人冷,对自己人都很好。
而且在对待自己老婆这件事上,他很认真,别人都是大年初一老公早起伺候老婆,给老婆做早饭。
他是一年四季只要有空,就会早起下厨。
用他的话说,他喜欢做早饭。
其实唐暖宁心里明白,他是在弥补,弥补她怀孕生孩子过月子,他都没在她身边伺候的过失。
唐暖宁早就不怪他了,但是他心里却一直过意不去。
“你做了什么?”唐暖宁问。
薄宴沉说:“做了你爱吃的土豆饼,还给你炖了药粥。”
唐暖宁问,“药粥?”
薄宴沉说:“找宝贝开的,放心,很安全。”
唐暖宁好奇,“你什么时候找宝贝开的?我怎么不知道?”
薄宴沉说:“当然是我们父女独处的时候,宝贝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气色不对,最近一段时间你太累了,需要补补身子。”
唐暖宁感慨,
“宝贝是真细心。”
薄宴沉说:“你也确实该注意点自己的身体了,不能只会叫别人注意,你自己也要注意。”
唐暖宁把脸靠在他后背上,点点头,
“前段时间太操心小野和晚晚了。”
薄宴沉说:“小野已经好了,不用再操心,南晚不也好好的吗?”
唐暖宁微微拧眉,“我心里总不踏实。”
最后一张饼熟了,薄宴沉关了火,转个身面向唐暖宁,
“为什么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