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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9章 二十年老粉!又见大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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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

听陈嘟灵这么一提,周余棠瞬间恍然。

既然是自家人,那就好说,周都督很是爽快地答应了合影请求。

等配合这厮拍完合照后,周余棠抬手轻拍对方肩膀,“书不错,就是更新太慢...

沪上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黄浦江面浮着一层浅灰的水汽,像被谁用宣纸轻轻洇开的淡墨。周余棠推开铭杰公司顶层露台的玻璃门,风裹着湿凉扑面而来,他没系西装最上面两粒扣子,衬衣领口微敞,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腕骨。手机在掌心震了第三下,屏幕亮起,是高媛媛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京城某影棚后台,她刚卸完妆,素着脸,发梢还沾着细汗,指尖捏着半块冰镇西瓜,笑得眼尾弯成一道温软的弧线,配文只有一句:“西瓜很甜,想你。”

他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没回,却把那张图设成了锁屏。

身后会议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张一蓓探出头,发尾还带着刚吹干的潮气:“周总,农业局那边刚回电,松江那边的试验田,他们批了,但附加了三条:第一,必须签生态种植协议;第二,全程开放农技指导监督;第三……”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不许搞‘割麦子直播打榜’这类擦边操作。”

周余棠转过身,指尖将手机倒扣在露台铁艺栏杆上,金属与玻璃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告诉他们,我们连化肥包装袋上的二维码,都得印上有机认证编号。”他语气平淡,却让张一蓓下意识挺直了背,“另外,把《种地吧》策划案里‘明星体验’四个字全删了。改成——‘青年农事实践纪实’。”

张一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飞快点头:“明白,去偶像化,强纪实,重过程。”

“还有,”他目光扫过远处陆家嘴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通知法务部,和松江农科院签共建协议,挂牌‘铭杰青年新农人实训基地’。以后所有参与节目的艺人,结业必须拿到农技员初级资格证——不是盖章的,是真考。”

张一蓓呼吸微滞。这已不是做一档综艺,这是往土壤里扎根。

回到会议室,周余棠没坐主位,径直走到投影幕布前,抽出一支黑色记号笔,在空白幕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这是什么?”

杨经理迟疑:“……地球?”

“错。”他笔尖重重一点圆心,“这是饭圈。”笔锋一转,又绕着大圆画了七八个更小的圈,密密匝匝,彼此交叠,“这是平台、资本、数据公司、营销号、站姐、后援会、打投组……全在这儿转。越转越快,越转越虚,最后连自己种的麦子是不是转基因都分不清。”他扔掉笔,塑料笔帽弹跳两下,滚进桌角阴影里,“现在,有人拿锄头,把这堆圈,连泥带根,全刨了。”

满室寂静。空调低鸣声忽然变得清晰。

张一蓓喉头动了动,终于问出憋了一早的话:“周总……您真觉得,让几个二十出头的艺人,扛锄头、翻土、被蚂蟥叮、半夜守着大棚防霜冻……观众会看?”

周余棠拉开会议桌抽屉,取出一份泛黄的旧文件夹,封皮印着褪色的红章:《1998年华东农学院暑期社会实践总结汇编》。他翻开内页,一张黑白照片滑出——几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衫的年轻人,蹲在泥泞田埂上,手捧饭盒,正对着镜头笑,脸颊晒得黝黑,额角沁着汗珠,饭盒里是蒸腾着热气的糙米饭和几根青椒。

“他们没流量吗?”他指尖点着照片里最左边那个戴眼镜的少年,“这是当年的校草,后来当了松江农技站站长。去年台风‘烟花’来,他带人泡在齐腰深的水里抢收稻子,视频火了,抖音单条破千万,评论全是‘这才是顶流’。”他合上文件夹,声音不高,却像犁铧破开板结的冻土,“人不是不想看真实。是太久没人,敢把真实,摆到他们眼皮底下。”

话音落,会议室门被轻轻叩响。

助理探进半个身子,神色有些异样:“周总,热依札老师到了,在楼下,说……想见您一面。”

周余棠抬眼,眸色未变,只颔首:“请她上来。”

三分钟后,热依札独自走进来。她没穿礼服,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亚麻套装,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一对极简的银杏叶耳钉,素净得近乎清冷。她没看满屋子高管,目光径直落在周余棠脸上,停顿两秒,才微微颔首:“周总。”

张一蓓立刻起身:“热老师您坐!我给您倒茶——”

“不用。”热依札抬手,声音清越如碎玉,“我只耽误您五分钟。”

周余棠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自己却没动,只靠在会议桌边缘,双手插进西装裤袋。窗外,一只白鸽掠过玻璃幕墙,翅膀划开流动的云影。

热依札没坐,静静站着,像一株立于山崖的雪莲。她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一枚小小的靛蓝蜡封,印着一枚极简的山形纹。“《山海情》剧组的原始场记本,还有李水花角色所有手写笔记,包括我每天拍戏前后,对着镜子练的三十七遍哭戏分镜。”她将信封放在会议桌中央,推向前,“今天早上,我刚签完《西北谣》电影合约。导演说,需要演员提前三个月进宁夏盐池驻点,跟当地妇女同吃同住同劳作,学纺线、擀毡、唱花儿……可能,要错过下半年所有颁奖季。”

周余棠没伸手去碰信封,只看着她:“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知道,你会懂。”热依札的目光坦荡,没有一丝试探或哀求,“白玉兰双视后,外界说我运气好。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半年,我在西海固的窑洞里,睡过零下二十度的地铺,被跳蚤咬得浑身是包,为了找准李水花挖土豆时手腕的力道,我跟着老乡在冻土里刨了整整七天……这些,没人看见。但我想让它们被记住,不是作为谈资,而是作为……一种刻度。”她顿了顿,喉间微动,“周总,江东的‘新农人实训基地’,能加我一个名额吗?不是去体验,是去种地。从育苗开始。”

满室高管屏息。张一蓓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刚刚封神的白玉兰视后,主动要求去当农民?

周余棠终于动了。他伸手,却没有拿信封,而是将桌上那份《种地吧》策划案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他拿起笔,笔尖悬停片刻,在纸页顶端,用力写下两个字:

“加人。”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热依札眼底倏然漫开一片水光,却迅速被她垂眸压下。她没道谢,只轻轻吸了口气,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稳定,一步步,走出了会议室,也走出了某种无形的桎梏。

门关上,张一蓓才敢喘气,声音发紧:“周总,热老师她……”

“她比谁都清醒。”周余棠将那页写有“加人”的策划纸撕下,仔细折好,放进西装内袋,“《种地吧》第一期,就叫《春耕》。主题词——‘麦芒刺向天空,人俯身亲吻泥土’。”

下午两点,周余棠驱车前往松江。车窗外,城市景观渐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开阔的田野。初夏的麦田已泛起青黄,麦浪在风中起伏,像一片凝固的、巨大的、沉默的海洋。导航显示前方五公里,便是松江农科院试验田。

副驾座上,放着热依札留下的牛皮纸信封。周余棠没拆。他降下车窗,风灌进来,带着湿润泥土与青涩麦秆混合的气息。他闭上眼,仿佛看见高媛媛在京城影棚啃西瓜的侧脸,看见热依札在西海固窑洞里冻红的手指,看见照片里九十年代那群蓝布衫少年捧着糙米饭的笑容……这些画面碎片,在他脑海里无声拼合,最终凝成一个清晰的轮廓——不是流量,不是奖项,不是热搜榜首,而是一双手,掌心裂着口子,沾着新鲜的泥,稳稳托住一株刚刚破土的、怯生生的绿芽。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高媛媛,语音消息,背景音里有咔嚓咔嚓的相机快门声。

“喂,都督大人,”她声音带着笑意,像含了颗薄荷糖,“刚拍完封面,主编夸我状态好。不过……”她故意拖长调子,“我好像把西瓜汁蹭到价值八十万的高定裙上了。你说,这算不算工伤?”

周余棠唇角微扬,没回语音,只低头,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送一条文字:

“算。赔偿方案:等你回沪,陪我去松江,认领一块地。你的名字,要刻在界桩上。”

发送完毕,他抬头。车已驶入试验田入口。远处,几台崭新的旋耕机正缓缓移动,钢铁履带碾过休眠的土地,翻起黝黑肥沃的波浪。泥土深处,无数微小的生命正悄然苏醒,等待一场郑重其事的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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