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站直原地，看着放松下来的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如今的他，在古武深处，也算有了真正的保证！
白发老者终于拼尽全力，挤出一个颤抖的句子：“霍……霍东……你……你不能……杀……祖殿……不会……”
“不会什么？”霍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到近乎冷漠：
“你们蓬莱祖殿，从进入绝仙禁地开始就在追杀我！”
“追杀我的人，追杀我的朋友！”
“借活死人王的手杀我不成，又倾巢而出围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跪伏的九道身影，语气陡然转冷：
“凭什么不能杀？”
白发老者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哑口无言！
霍东不再看他，目光越过九人的头顶，望向更远处的灰雾，眼中翻涌着一丝更深的光芒：
“你们蓬莱祖殿……所有人都会死！”
“我会亲自去登门拜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朝云梦溪微微点头！
云梦溪收到信号，双手握住锤柄，将巨锤高高举过头顶，小脸绷紧了一瞬！
举起那柄比她整个人还大的铁锤，裹着恐怖的力量，狠狠砸下去！
轰！
第一锤！
白发老者最后一声闷哼一声，被砸碎在碎石飞溅之中！
轰！
第二锤！
又一道身影在锤下崩散！
轰！轰！轰！
云梦溪像个不知疲倦的拆迁工，扛着巨锤在蓬莱祖殿九人之间走了一圈又一圈！
每一锤落下，都是一道生命寂灭！
剩下的蓬莱修士被镇压得连闪避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巨锤一次次落下，一次次收割同门的性命！
最后一声巨响在平原上炸开！
云梦溪收住锤势，深深吐出一口气，将锤柄杵在地上，回头冲霍东咧嘴一笑：
“宗主，全部砸完了！”
霍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地碎石和残骸，片刻后抬起头，望向灰雾深处那座蓬莱祖殿的方向！
“诸位先疗伤！”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
“一个时辰后，我们去登门！”
蓬莱祖殿的人敢追杀他们，那就做好被杀的准备！
他可不打算放过蓬莱祖殿的那群人！
对于敌人，他从不手软！
而是还是斩草除根的那种！
众人纷纷就地盘膝坐下，各自运转功法恢复伤势！
霍东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九堆碎尸残骸上，面色平静！
小八嘎从侧方走过来，人形的身躯比霍东矮了半个头，但那双眼睛，仍泛着蛇类特有的竖瞳冷光！
他在霍东身侧站定，沉默了两息，还是开口道：
“道友！”
霍东偏头看他：“嗯？”
小八嘎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霍东的侧脸上，嘴唇动了动！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最终选择了直说：
“我这次解锁的那段传承记忆里……有关于古武修炼的东西！”
霍东眉头微动，转身面对他：“什么内容？”
小八嘎盘腿坐下来，抬手在身前凝出一团灰绿色的光幕！
光幕里浮现着模糊的纹路，像某种远古符文在缓慢流转！
“古武者修炼到元神境之后，再往上突破，就会进入仙道范畴！”小八嘎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也就是炼虚境！”
“而且……是炼虚境中期的层次！”
霍东的眉心微微蹙紧！
他记得自己突破化神之上的感觉，内世界成型，三千规则齐备，那种力量完全超越了以往的修炼体系！
但他始终没弄清楚，自己如今到底算什么境界！
小八嘎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道：“据我传承记忆里的说法，古武者元神境之后，突破的方向有两种！”
“一种是体修，修肉身力量，一力破万法，至于另一种……”
他顿了顿，脸色有些凝重道：“就是走仙道之路，感悟法则之力，凝聚天地法则入体，从而抵达炼虚之境！”
霍东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目光微微一凝：
“你特意跟我说这个，是因为第二种路……在古武界走不通？”
小八嘎沉默了一息，点头：
“对！”
他把身前那团灰绿色光幕推了推，光幕中的纹路开始变化，呈现出一幅模糊的天地图景！
那图景中，天空布满裂痕，大地千疮百孔，天地之间游荡着零星的光芒碎片，却无法连接成完整的脉络！
“上古那场大战之后，整个古武界的天地被打碎，导致法则不全了！”
小八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传承记忆里烙印下来的沉重：
“天地之间原本存在的那些完整法则链，被硬生生断裂、崩散、绞碎，只剩下碎片飘荡在天地之间！”
“这些东西，最后化作，比法则第一个层次的规则之力，跟法则之力完全是两回事！”
霍东眼中的金光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内世界那两千九百九十九条规则！
难道想要让内世界晋升成为中千世界，需要的事法则？
“古武界里，没有完整的法则了！”小八嘎抬手指向灰雾深处：
“只有那里——天门才有，天门每隔一段时间会泄出微量的法则之力！”
“所以绝仙禁地深处，才能让人感悟到法则……”
小八嘎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苦笑：
“但也仅此而已，感悟到的只是碎片、残余，根本无法完整凝聚一条法则入体！”
“而那些上古遗留下来的祖殿，之所以一直守在这里不肯离开，就是因为他们早就突破了元神境，却只能在禁地中维持炼虚境的修为！”
“一旦出去，法则感应不到，修为就会逐渐跌落，这才导致整个古武界都很少有陆地神仙第三境的修士走动！”
霍东沉默着听完，眉头锁得更紧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你说的这些……跟我观察到的情况对不上！”
小八嘎一愣：“哪里对不上？”
“我！”霍东的目光转向他：
“还有踏雪宗的弟子，他们都是修炼修仙之法！”
小八嘎张了张嘴，一时间没接上话！
他也不知道，为何霍东，甚至是霍东流传出来的修仙功法，为何能修炼！
刚得到传承记忆时，他也很疑惑，却始终想不明白！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原因！”他摇了摇头，苦笑道：
“可能你的功法有什么特别之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