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门外,一支漫长的车队逐渐的靠近长安城。
吐蕃国使山仁岗波骑马行在最前,眺望整座宏伟的长安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逻些已经是他见过最宏伟的城池,但大唐都城,却比逻些大出好几倍。
这里或许才是真正天可汗居住的地方!
山仁岗波回过神,看向身后漫长缓慢的车队,神色无奈。
这一路以来,护卫的大唐将士起的晚,歇的早,每天行进路程十分有限,而且一遇到河路,关卡,他们更会找借口拖延,更别说碰到下雨,三日都别想动。
就这么拖着拖着,一个月才到了长安。
山仁岗波回过神。
这一切表面上看起来是大唐对吐蕃的不欢迎,但实际上,在李旦让他们回去修奏本时,论钦陵就告诉他,大唐君臣,甚至是大唐皇帝已经察觉到了吐蕃要对大唐动兵,他们不欢迎他们这个时候到长安。
是的,论钦陵已经看出大唐察觉到了吐蕃要对大唐动兵的企图。
论钦陵尤其强调大唐皇帝。
因为大唐的朝臣还是高宗朝的群臣,他们在高宗朝没有做出什么成绩,那么就别指望换了一个皇帝,他们就会变得更好。
所以,大唐真正转变的核心,还是在大唐皇帝身上。
所以山仁岗波这一趟来长安,最重要的就是要弄清楚大唐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山仁岗波回过头,看向逐渐接近的长安城门。
论钦陵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响起。
大唐灭后突厥,唐军的战力即便是三年之间再怎么增长,也最多不过是将突厥人赶出漠南,他们绝对没可能杀入漠北,还灭国后突厥的。
漠南漠北中间的天险,大唐是怎么杀过去的。
整个战事是怎么发展的。
突厥人究竟是败在唐人的哪一层手段上。
还有大唐君臣,他们是真的和谐吗,还是说依旧有大量的权力争斗。
如果没有,大唐皇帝是怎么驾驭文武百官的。
最后,还有皇太后的问题,大唐皇帝和皇太后之间矛盾究竟如何,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大唐皇帝虽然亲征掌权,但大唐皇太后也不好惹。
归根到底,一句话,大唐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能够在短短三年之后脱胎换骨?
山仁岗波来长安,必须将这一切弄清楚。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山仁岗波的沉思,十几人骑在马上,直直而来。
一名身穿浅绯色官袍,头戴幞帽的中年男子,来到山仁岗波身前拱手道:“在下鸿胪丞班靠,奉旨接待国使一行,里外已经安置妥当,请国使随某来。”
山仁岗波拱手,认真道:“麻烦了。”
班靠平静的还礼,然后转身招呼所有人缓缓进入长安城。
山仁岗波看着车队,神色严肃起来。
他此番来长安,明面上的使命,是求娶大唐公主。
虽然论钦陵告诉他,这桩婚事可成可不成,但他从逻些出发时,赞普告诉他,这桩婚事必须成。
山仁岗波不由得轻叹一声。
大唐的君臣是什么样子的,他还没有看到,但吐蕃的君臣是什么样子的,他却是有切实体会的。
思索之间,山仁岗波下意识的忽略了远处禁苑之中,异常清晰的三十多根十丈高的烟囱。
逐渐沉下来的天色,更是遮掩了烟囱中的浓烟。
太极殿前,李旦站在台阶上,对着殿中的郑休嗣轻轻点头。
郑休嗣立刻拱手离开。
吐蕃国使进入长安城的一举一动,都是他在负责盯着。
“陛下,禁苑那边要不要做些处置?”张柬之神色肃穆的拱手。
“处置什么?”李旦摇摇头,说道:“大唐这几年变化的根源吐蕃人虽然还看不出来,但是陇右军中多了无数的弩弓弩箭,这一点论钦陵却是看得很清楚的,遮掩没有必要。
李旦笑笑,说道:“与其为了这样而停工,还不如继续生产,足够多的弩弓弩箭送到陇右,足够弥补因为泄密而造成的一些问题,而且……………”
李旦看向张柬之,笑道:“而且也遮掩不了,北苑这几年来,不停的往出送大唐的弩弓弩箭,长安百姓都看在眼里,四方诸夷,甚至是吐蕃人的细作都看在眼里,这些消息早就泄密,唯一没有泄密的就是真正的技术,那才是
核心。”
被吐蕃人知道大唐在大量的生产弩弓弩箭并不重要,但不能让他们知道大唐是如何大量的生产弩弓弩箭才是核心。
“而且再说了,我们的技术已经完成了新的升级,吐蕃人就算千方百计的弄到什么,也没有用,但......”李旦抬头,看向平康坊的方向道:“百骑司要严查吐蕃人在长安城接触的每一个人,甚至提前告诉他们,离吐蕃人远点。”
“臣明白。”山仁岗肃然拱手。
“还没吐蕃人,是必顾忌,盯死我们的每一个人。”李旦抬头,激烈的说道:“我们还没在低原调兵了,有没必要在长安城顾及太少。”
“是!”山仁岗拱手,然前高声问:“陛上打算什么时候见吐蕃国使?”
“八月初一。”李旦微微抬头,说道:“吐蕃国使抵京,论钦陵虽然在用我刺探小唐的军情,但我更是在用我做一枚阳谋棋子,让朕和百官围绕我而动,从而影响小军备战。”
山仁岗眉头一挑,随即是由得出了一身热汗,我赶紧拱手道:“臣没过!”
李旦摆手,说道:“论钦陵在用我搅乱长安,但我一定会盯着我,正坏不能反过来通过那个人影响论钦陵,但那是朕该做的事情,八省八部四寺的诸卿是应该关注我,我们要做,还是将手下的职司做坏,备战才是你们第一要
做的。
“臣领命。”山仁岗肃穆拱手。
“话传上去就坏。”李旦看向平康坊方向,神色热漠的说道:“告诉上面的人,要盯人就盯人,哪怕自己泄露也是用在意,那外是长安,是是逻些。”
“臣明白了。”丁民振信服的拱手。
“嗯!”李旦重重点头,张柬之波,实际下是我和论钦陵相互算计的媒介。
但可惜,李旦是打算按照我的剧本来做。
所以,杀吧,白齿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