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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鹬蚌相争、谁是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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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之后,罗峰的模样三分像任萍,七分更像罗贯云。

尤其是眼神,和他爹简直一模一样。

没有半分的柔和,带着骨子里的勇毅。

送他回家的赵守岁赵真君摆摆手拒绝道:

“不吃了,老道...

轰——!

防护罩外的星空骤然沸腾,金发三眼族尚未发出惨叫,身形便被青铜与火之恒鼎自发卷起的引力涡流裹挟着拖入鼎口幽光之中。那中空球体表面浮现出密如星河的古老铭文,青铜纹路瞬息燃起赤金焰流,一道低沉嗡鸣自宇宙深处震荡而至,仿佛整片维度都在应和某个沉睡万古的意志。

“青铜试炼……启动。”

孟传耳畔无风,却清晰听见这四字,非由人声,而是直接烙印于神魂深处,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他未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将散开的星环再度收束三分,如绷紧弓弦。体表星屑震颤频率陡增,群星汇聚已非运转,而是咆哮——吸力不再收敛,不再试探,而是彻底撕开能量壁垒,鲸吞虹吸!

刹那之间,整个防护罩内逸散的火属能量,竟如百川归海,尽数朝他奔涌而来!空气扭曲成赤红涟漪,地面金属地板无声熔化,凝成暗金液态薄层;周围悟道者脸色骤变,刚聚起的一丝火炁瞬间被抽空,经脉干涸如枯井,有人喉头一甜,当场喷出灼热血雾。

“疯子!”

“他在抢夺‘共鸣余韵’!那是恒鼎主动赐予的参悟引子,不是能源!”

“他把青铜试炼当成了补药炉?!”

议论声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惊骇。火精灵双翼紧贴脊背,瞳孔缩成针尖——她本以为孟传只是莽撞,此刻才真正意识到:此人根本不是来参悟的,是来改写规则的。

她忽然想起哥布林掮客曾提过一句闲话:“沸城恒鼎最近十年,有三次青铜试炼中途中断,原因不明,监察局调取道器日志,只显示‘观测对象超出模型预设阈值’。”

当时她嗤之以鼻。

此刻,她指尖微颤,悄悄掐碎一枚暗红鳞片,将其化作信火悄然遁入虚空——这是火精灵族最隐秘的求援法,不惊动日冕卫,只唤同族高阶长老。

而孟传,已闭目沉入内天地。

外界一息,内观一纪。

北海之上,倒悬山剧烈震颤,玄冥猛然睁开双眼,龟甲缝隙迸射出两道刺目银光,直刺孟传神魂投影:“你干什么?!”

孟传盘坐礁石,身前悬浮一粒赤金色光点,正疯狂旋转,不断拉扯着周围火炁凝成螺旋,每转一圈,便有一缕猩红丝线自光点深处渗出,缠绕上他的指尖。

“前辈,您看这个。”

他摊开掌心。

那光点赫然是方才吸入的第一缕“共鸣余韵”,却并未融入大日焚天,而是自行坍缩、结晶,最终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金符种,表面浮动着与恒鼎同源的青铜篆纹。

玄冥死死盯着那符种,良久,声音沙哑:“……这不是能量,是‘道契’。”

“道契?”

“恒鼎在认主。”玄冥缓缓摇头,“不,更准确说,是在‘筛选’。它感知到你体内存在与日冕漫步者同源的……不,比那更原始、更暴烈、更接近‘火之初相’的特质。它把你当成了……火之大道的‘原初候选者’。”

孟传心头一跳。

原初候选者?

他下意识调出面板,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滚动的特质名称——【焚天火】【赤帝心】【九阳锻骨】【炎龙血脉(伪)】【熔炉之心】【不灭薪火】……近百个火属特质如星河奔涌,但真正让玄冥变色的,只有最底部那个从未被点亮过的灰色词条:

【混沌火种(封印中)】

灰暗、静默、毫无波动,仿佛只是系统误植的冗余代码。

可就在他凝视的刹那,那词条边缘,竟悄然浮起一丝极淡的赤金色微光,如呼吸般明灭。

“混沌火种……”玄冥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老夫当年游历混沌海,见过一次真正的混沌火种……它烧穿了三重因果律,焚尽了一位半步传说者的道果!你这……”

祂猛地顿住,龟首急转,望向防护罩外那尊横亘星海的巨鼎,又猛地盯回孟传掌心那枚赤金符种,瞳孔剧烈收缩:“不对……它不是在认你为主。它是在……借你之躯,重演‘开鼎’!”

话音未落,孟传猛然睁眼!

防护罩外,星空崩裂。

青铜与火之恒鼎的鼎口,竟缓缓垂下一道赤金色光柱,不劈不斩,不焚不蚀,只是静静笼罩下来,将孟传整个人包裹其中。光柱之内,时间流速骤变——他额角青筋暴起,皮肤寸寸皲裂,却又在裂痕深处涌出熔岩般的赤金血浆;骨骼噼啪爆响,如春笋破土,每一次震颤,都引得防护罩内所有火属能量疯狂倒灌,尽数涌入他七窍!

“呃啊——!”

孟传仰天长啸,却无声音传出。啸声全被光柱吞噬,化作无数细小符文,在他体表急速游走、铭刻、烙印!那不是恒鼎的纹路,而是更古老、更粗粝、仿佛由宇宙初开时第一缕火焰亲手凿刻的原始图腾!

“他在……被铸鼎!”有悟道者失声尖叫。

远处,火精灵的信火刚刚燃起,便被光柱余波扫中,轰然湮灭。她浑身汗毛倒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的不是什么“土鳖悟道者”,而是一头正在蜕皮、即将挣脱枷锁的太古凶兽!

光柱中心,孟传的意识却异常清明。

内天地中,北海翻涌如沸,倒悬山轰然倾塌,山体崩解处,露出一座沉寂万载的赤铜古炉!炉身布满与恒鼎同源的青铜篆纹,炉盖紧闭,唯有一道细缝透出幽幽赤光。而此刻,那炉盖缝隙正被一股无形伟力缓缓撬开——

正是外界那道垂落的光柱!

“原来如此……”孟传唇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青铜与火之恒鼎,从来就不是一件器物。它是查尔兹曼当年……为自己铸造的‘道胎’!而我体内这枚混沌火种,才是真正的‘鼎心’!”

他豁然抬头,目光穿透光柱,直刺鼎口深处那团翻涌的赤金核心。

“所以,你不是在选主……你是在等我回来!”

嗡——!!!

整座恒鼎骤然剧震!鼎身亿万铭文齐齐亮起,不再是被动散发,而是主动奔涌!赤金光柱轰然暴涨,瞬间吞没防护罩,将整个星空背景染成一片炽烈熔金!所有悟道者被狂暴气浪掀飞,撞在防护罩壁上口吐鲜血,唯有孟传屹立光柱中央,周身皲裂的皮肤下,赤金血浆沸腾如汞,骨骼重塑之声如雷霆炸响!

咔嚓。

一声清脆裂响,自他脊椎最深处传来。

孟传低头,只见自己左肩胛骨位置,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赤金骨片正缓缓浮出体表,表面浮现金色脉络,脉络尽头,赫然连接着内天地中那座赤铜古炉的炉底!

“完美奠基……开始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却如洪钟大吕,震得整个维度嗡嗡作响。

就在这一刻,沸城监察局最高监控室,一面覆盖整面墙壁的星图屏幕骤然爆出刺目红光!所有监测恒鼎的道器阵列同时报警,警报声凄厉如泣:

【检测到异常道契共鸣!等级:禁忌!来源:青铜与火之恒鼎!目标个体:悟道证编号HB-734218!身份:海蓝域,沃特星,蒙!】

屏幕中央,孟传的身影被数十道红色锁链虚影死死缠绕,锁链尽头,链接着一个不断闪烁的金色徽记——日冕漫步者·查尔兹曼的专属道印!

“立刻通知凌辰星主!不,直接接通日冕阁下本尊!”

监察局长嘶声怒吼,手指颤抖着按向最高权限通讯钮。

同一时刻,辉耀星中心城,星辰大殿。

凌辰星主端坐火焰太阳纹宝座,手中正把玩一枚刚刚收到的龙域馈赠——一枚流转着混沌气息的黑色鳞片。他眉心微蹙,似有所感,倏然抬头。

大殿穹顶,无数星辰幻象骤然熄灭,唯有一道赤金光柱自遥远沸城方向笔直贯来,无视空间距离,悍然烙印于他眉心!

光柱之中,浮现一行古老血字:

【鼎心既醒,火种重燃。汝等……守鼎人,该退场了。】

凌辰星主瞳孔骤缩,手中黑鳞“咔”地一声,寸寸崩裂!

他霍然起身,袍袖翻卷如烈焰,声音却第一次失去了八阶神级的从容,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查尔兹曼大人……您在沉睡中……还留了这一手?!”

而沸城展览馆,防护罩早已化为齑粉。

孟传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缕赤金色火焰自他指尖跃出,并非燃烧,而是静静悬浮,火焰内部,竟有无数微小青铜鼎影生灭轮转!

他轻轻一握。

火焰熄灭。

再张开时,掌心已多了一枚温润古朴的赤铜小鼎,鼎身铭文流转,与外界那尊横亘星海的巨鼎遥相呼应,仿佛一体两面。

“青铜与火之恒鼎……”孟传摩挲着小鼎,感受着其中磅礴如海的原始火道意志,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原来你一直都在等我。等一个能承载混沌火种,又能兼容日冕道则的……容器。”

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满脸血污的众悟道者,最终落在远处蜷缩如虾、翅膀焦黑的火精灵身上。

“现在,轮到你们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

一缕赤金火苗无声飘出,掠过火精灵身侧。那火苗并未灼烧,只是擦过她左翼边缘一根羽毛——

噗。

羽毛无声化灰。

而火精灵本人,却猛地瞪大双眼,浑身剧烈颤抖,口中不受控制地吐出一串晦涩音节,竟是早已失传万年的上古火灵语!她双眸赤金,瞳孔深处,赫然映出青铜鼎影!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嘶声尖叫,声音却带着奇异的共鸣。

孟传没有回答。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防护罩边缘,脚下熔化的金属自动铺展,凝成赤金阶梯。每踏一步,星环便多亮起一道,九十九道星环层层叠叠,如九十九重天穹压落。

当他踏出最后一阶,身影已立于星空之上,背对那尊横亘万古的巨鼎,面向整个沸城。

“从今日起,”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天雷滚过每一寸空间,清晰印入所有生灵脑海,“青铜与火之恒鼎,不再接受任何‘观想’。”

“它只认一种修行——”

孟传缓缓抬手,掌心赤铜小鼎迎风涨大,刹那间化作千丈巨鼎虚影,鼎口朝天,鼎身铭文如活物般游走咆哮!

“——铸鼎!”

轰隆!!!

整座沸城,所有火属建筑、能量管道、甚至居民体内残存的火炁,尽数沸腾!无数赤金光流自城市各处奔涌而出,如百川归海,尽数汇入那千丈鼎影之中!

鼎身,缓缓浮现出两个古老篆字:

【孟鼎】

字成刹那,辉耀星大气层外,一颗燃烧的陨星无声炸裂,化作漫天赤金星雨,簌簌落下,尽数没入孟传体内。

他站在星空,衣袂翻飞,赤金血浆在体表缓缓流淌,凝成一副天然战甲。肩胛骨处,那块赤金骨片彻底显露,形如鼎足,稳稳托起他整个身躯。

远处,火精灵呆呆望着那两个字,忽然浑身一颤,双膝重重砸在地上,额头抵着滚烫星尘,声音哽咽而虔诚:

“恭……恭迎鼎主!”

这一声,如投入死水的石子。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瘫软在地的悟道者们,在赤金星雨的沐浴下,竟纷纷挣扎着跪伏下去,额头触地,不敢仰视。

就连那些本该维持秩序的日冕卫巡逻队,悬浮在半空的机甲也莫名停滞,驾驶舱内,所有卫士的瞳孔深处,都映出了那枚赤铜小鼎的倒影。

孟传没有看他们。

他微微仰头,目光穿透辉耀星厚重的大气层,投向那颗永恒燃烧的恒星——辉耀星真正的日冕核心。

“查尔兹曼……”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没有敬畏,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平静,“您沉睡了太久。是时候,让这颗星球……重新认识火了。”

话音落下,他脚下的星空,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深处,不是黑暗,而是一片翻涌的、纯粹到极致的赤金色火海。

火海中央,一尊与他掌心小鼎同源,却大得无法想象的青铜古鼎虚影,正缓缓升起。

鼎身铭文,与恒鼎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暴烈、更加……混沌。

孟传抬脚,一步踏入火海。

身影消失前,最后一句话,如烙印般刻入所有生灵灵魂:

“下一个地方……羽城。”

“我要看看,那对‘永恒燃烧的羽翼’,能不能……承受我的鼎火。”

赤金火海轰然合拢。

星空,重归寂静。

唯有那千丈鼎影,依旧悬停于沸城上空,鼎身二字,光芒万丈,灼灼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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