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奇怪道:“怎么是你来上菜?我娘呢?”
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说:他们怎么会让你来上菜,就不怕影响客人食欲吗?
楚云河翻了翻白眼:“你爹正拿着菜刀,要砍姓牧的小白脸!你娘和他打了起来,然后你哥哥正忙着劝架……”
苏晓晓一头黑线:怎么听起来感觉很混乱的样子?不过也好,这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的几道菜,都没有人和她抢了?
果然,真的没人和她争抢,只是每一次楚云河看她的眼神都很复杂。她当然不知道,这几道菜都是被楚云河他们暗地里吐过无数口水的。
这一会,那群书生已经喝开了,个个诗兴大发,对着窗外那碧绿的江水吟诗作赋了起来。
轮到牧辰风的时候,众人纷纷抚掌表示赞赏。宣城谁人不知牧小侯爷风华绝代、文武双全,今日他们更是亲眼目睹了他的风采。
苏晓晓一脸痴迷地望着他,心想:我的心上人,果然不一般啊!
这时,她身旁的楚云河开口了,又是那一句:“切,很一般嘛!”
苏晓晓不乐意了,这楚云河,怎么三番五次地贬低她的心上人。之前是打击他的外貌,现在是抹杀他的才华!
她用力地踹了楚云河一脚:“你行你能你厉害,那你念一句给我听听啊!”
楚云河冷哼一声,傲娇地背着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苏晓晓虽然读书少,但还是觉得这句诗确实好。她向来对着楚云河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可这次却是心服口服了。
“不错嘛!想不到你还挺有才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她拍了拍楚云河的肩膀。
楚云河气得头顶冒烟:这个笨女人,懂不懂得夸人啊?不懂就别乱说话!什么叫“人不可貌相”啊!
…………
自那一日之后,苏晓晓每天都苦苦等候,可牧辰风却没有再出现。
她终日无精打采,提不起精神做任何事情。唯一还愿意做的,便是听那说书先生讲那些爱情故事,顺便将男女主角想象成自己和牧辰风。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犯了相思病了。可是,光在这单相思也没有用啊!
她正被自己的少女心折磨得死去活来,楚云河却来找碴。
他说:“前些日子你不是说,要我给你们店的菜肴提点意见吗?”
苏晓晓心不在焉地摆摆手:“哦,那是前些日子的事情了,近来我没心情管这些!”
楚云河恨铁不成钢地将菜单丢到她面前:“我已经想好了,你不听也得听!”
说完,他指着上面的菜名,挨个嫌弃过去。
“这道西湖糖醋鱼,糖放得太多了,吃了觉得腻味。这一道清炒莴笋,火候太过了……”
苏晓晓根本无心在听,只觉得一群小蜜蜂嗡嗡嗡地在耳边飞。
没想到楚云河还很执着,不但提了意见,还主动要求增加新的品种。
他虽然嘴巴刁,吃过很多山珍海味,可真正自己会做的,却是一个也没有。但有些菜操作起来相对简单,可以试试——比如:炸薯条,再比如:生鱼片……
于是,他就拎着魂不守舍的苏晓晓进了后厨,开始试验新菜色。
噼里啪啦地切好了薯条,他指导苏晓晓下油锅煎炸。
可苏晓晓的相思病太过严重,油锅没端好,里面的油全部洒出来了,却还浑然不觉。
眼见那一锅热油就要泼到她的身上,楚云河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竟然用血肉之躯挡替她挡了一下。
当他闻到一阵“肉香味”的时候,当他感受到皮开肉张的疼痛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什么都不顾,为那个笨女人挡了这么一下。好吧,就当还她的救命之恩吧!
苏晓晓这才大惊失色地回过神来,尖叫了起来。
楚云河捂着自己被烫伤的背部,痛得直冒冷汗。
“快去叫大夫,大夫!”李玉贞闻声赶来,吓得脸色惨白。
苏靖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扶着他的苏晓晓一眼。直觉告诉他,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了……这个男人,不会也看上了他妹妹吧!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在他眼皮底下发生!
苏培青观察着苏靖的脸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从小看着他长大,又怎能不明白他的心思。他从来不像李玉贞那般为苏晓晓的婚事操心,很大程度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根本不愁嫁,有苏靖这么优秀的男人一直喜欢着她。只是如今大局未定,苏靖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哥哥娶妹妹过门,那可是乱lun——所以,他只能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情感。
令他担心的是,晓晓那个傻丫头,却一直对牧辰风情有独钟。其实这也不怪她,像他那般风流倜傥、和煦如风的男子,有几个姑娘能抵挡得了他的魅力。这不,就连他家的那个老婆娘,也跟着一群年轻小姑娘犯花痴!如果单就牧辰风这个人来说,确实是女婿的上乘人选。可是,因为他的特殊身份,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当然人家牧辰风也不可能看得上他那个疯疯癫癫的女儿,所以他也就不杞人忧天瞎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