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抢车,当然不能在眼皮底下抢,那样容易犯事儿这一点李大胆早想好了。他见二人点头同意干,于是就将自己想了好几天的主意全盘托出。李大胆的具体犯罪计划是:让董建华出去伺机骗个捷达出租车司机,将他骗到大鼎来,然后就将司机干掉,车海茫茫,远隔千里的外地失踪车就是有人想找,也没那么容易,再把抢来的车处理一下,变变颜色,挂上自己的牌子,就万事大吉了
说完,李大胆就给了董建华一千多块钱,让他直接去五平市寻找机会。
当晚,心怀鬼胎的董建华就登上了大鼎开往省城的特快列车,到省城后又马不停蹄转道五平,于x月x日上午xx点多钟到达以解放战争中“五平保卫战”而闻名全国的五平市。
鬼魂一般的董建华草草在站前吃了碗兰州拉面,就在市内流荡起来。
一双眼睛时时注意着一辆辆从身边飞驰而过的各种车辆,从中辨认着出租车,再从中“筛选”中意的红色捷达。
没过一个小时,一辆刚刚停在街边下客的红色捷达即被董建华一眼相中。
下完客,那辆捷达刚要走,董建华连忙紧跑几步从后面喊住了它。
“哎大哥,上大鼎走不走?”
“大鼎?”司机上下打量他一眼,连想都没想就摇摇头,“不走。”
话音未落车已经开走了,董建华气得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他不明白为什么一提“大鼎”二字连价格还没合计,这小子怎么屁也不放一个就跑了呢?
当董建华堵下第二辆捷达车时才搞清,原来五平与大鼎之间的青岭修路,过不去。
他到街边电话亭给在家等信儿的李大胆打了个电话,说了情况。
还是李大胆鬼主意多,他马上告诉董建华:
“多给他钱,让他走省城,奔延吉,然后再绕回来不就得了!”
电话中,李大胆又说:“你在市内堵不行,五平愿意跑长途的车都在四长高速公路路口那等人,你赶紧去那,注意看有没有跟我家车一样的红色捷达,挑辆好点儿的,我等你信儿,行不行?”
“好!”
于是,董建华改变战略,打车去了四长高速公路路口,果然就看见有许多车停在那里等人。来回走了一趟,车倒不少,足有十几辆,但像李大胆家的那种红色捷达车却只有两辆,再一打量,车况好一点的又只有一辆。就是它了!董建华暗想。
他走上前与司机搭讪。
十分钟之后,依计而行的董建华终于如愿以偿,前面两个司机命不该绝,可眼下找到的这个司机就难逃噩运了。两个人从六百起价,谈到五百五,又谈到五百,为了成交,董建华还同意把另一个也想掏钱坐车的司机捎到省城,同时,他说去时的油钱他出。如此这般,那个司机就满心欢喜了。
最后,以董建华“让步”的五百元敲定了这次生死之行。
那天上午董建华骗来的捷达出租车来到大鼎县桃源路口,董建华按计划下车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李大胆和刘忠诚就匆匆赶来了。在五平打车时,董建华说他是到大鼎找朋友办事的,因此李大胆和刘忠诚一露面,就假戏真唱地热情迎上去跟董建华握手寒喧,假装不认识,更没“忘了”感谢司机把朋友大老远送到大鼎。
“走吧!”李大胆一拍董建华肩膀,回头对司机说,“师傅,你大老远送我朋友来了,辛苦大大的,走,一块吃口饭去!”
司机不想去,他只想赶紧把讲好的车费拿到手好往回赶路。
“哎呀,客气啥?走吧走吧走吧!”
钱拿不到手,肚子也确实饿了,于是半推半就,几个人就进了街边一家叫“喜来登”的大饭店。
一进门,李大胆很仗义地高喊:
“老板!都有啥好吃的,我朋友来了,来来来,往上弄!”
片刻,一大桌酒菜就上齐了。趁司机不注意李大胆将一小包药迅速倒进啤酒瓶中一半(事先碾碎的安定片),然后客客气气地递给司机,没想到,司机不会喝酒,任李大胆等人怎么劝,只差没磨破了嘴皮子,司机就是不喝。
我靠
这个咋办?
李大胆怕硬劝下去被司机警觉或看出破绽。于是,他们就端起那没下药的酒大喝大吃起来,李大胆暗暗着急,这司机不喝酒可是他“计划”中没有考虑到的,咋办?他一边吃一边琢磨。
有了!
他们喝酒吃菜,司机就光闷头吃菜。李大胆眼珠一转吆喝小-姐上茶,话刚出口他又亲自站起来去要,不一会儿,茶端来了,李大胆也将另一半药偷偷倒进去了:
“来来来,以茶代酒,我们喝酒,你喝茶!”原以为司机出于本能的警惕可能连茶水也不喝,然而,可能司机一路上渴大发劲儿了,一边起身接茶一边连声说“谢谢谢谢!”
这又是一个没想到!
桌子下,李大胆的脚分别踩了踩董建华和刘忠诚的脚,他们就全明白了,喝着酒说着话,看着司机毫无半点疑心和防备地喝起茶来
董建华起来去了厕所,四下看了看没有什么可以作为凶器,顺手就把用于冲水的绳子一把拽了下来,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冲司机笑笑。
不一会儿,司机就感到头有些晕,正好饭也吃完了,几个人就下楼结帐出了门。
还没等进车里,司机说了句:“我不行了”
李大胆知道药劲上来了,急忙示意董建华和刘忠诚把司机弄进车后座,李大胆开车,七拐八拐,一直把车开到了位于江桥致和街x委的李大胆家楼下,看了看,司机一半会儿不会醒来,不怕他跑了,三个家伙就上了楼。
三个人都有前科,并非初次作案,因此像没事人一样溜进了李大胆的小房间。
“怎么办?”一进门,董建华和刘忠诚就问。
“干脆,把他克死!要不,留下活口让他回去这车他们就能找回去,咱们就完了。克死他,五平那边也不知道车丢哪去了,也找不到大鼎来。”
研究完了,三个人又重新下楼。走到七楼与六楼的缓台时李大胆顺手将一把铁锹抓在手里。
那个司机还趴在车后座上呼呼大睡呢。
三个人钻进车里,还是李大胆在前面开车,一直上了功德桥。过了功德桥,轿车直奔石满大坝方向急驶。这时,董建华有意试探着推推那个司机,没有任何反应,又招呼他,也叫不醒。三个家伙忍不住哈哈大笑:“你给他下了多少药,啊?哈哈哈”
过了石满,又往前开了一个多小时,轿车就来到了大山里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下来。李大胆回头看了看,说:
“动手吧!”
董建华和刘忠诚就一边一个开始动手了。由于用力过猛,董建华一使劲竟把那根套在司机脖子上的绳子勒断了!董建华骂了一句,改用粗壮的右臂紧紧扼住他的脖子,刘忠诚操起一根木棒狠狠地猛击他的脑袋,可怜那个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的司机到死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如何走上奈何桥的,只见他脑浆迸裂、口吐鲜血,一命呜呼了
几分钟后,死者被草草掩埋在一片杂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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